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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米英】RUN-Dream Invasion


【伞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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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独自并安静]wb:叁弆三（头像:shia）
					
—RUN 
 
文/伞句 
CP：米英 
原作：APH 

 
（这篇可能不算正式的成品，带着一点尝试性。虽然不正式，但它确实是我脑中存在了很久的一个故事，只是以比较随意且模糊的方式写下了。感兴趣的人就也请以随意的心情阅读吧，不要太过期待，如果觉得无聊请随时关闭w） 
 
*非史向 
 
*** 
 
记忆中总是在奔跑。 
 
沿着林间小道一路赤脚狂奔，路两旁的荆棘与枯枝划破脚踝，脚心踩在坚硬的石子上，硌得生疼。眼泪被痛觉使劲往外扯，又被擦过的风一耳光扇走，落于叶片上。 
 
不停怨自己个子太小，竟要被这小小一个破林子阻挡。 
扒开一丛又一丛的树枝树叶，要是不注意，枝干一个弹射折回来打上脸，留下一道红印子，会疼得几天都消不掉。 
 
却不能停，只是继续跑着，一边抹眼泪，一边盼着视线里出现目的地。 
 
头顶枝叶盖住天空如黑夜，看不清路。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从泥土中弓出来的树根绊倒，踉跄往前摔在地面上，擦破了皮。坐起来，手臂黏上了湿漉漉的树叶和泥土，拍不干净，只能站起来，继续跑。 
不能停下，只能继续跑。 
 
记忆中总是在奔跑。 
 
*** 
 
睁开眼时，首先落进瞳孔的是铅色的天空。云朵厚重，似层层叠加的灰色奶油。 
他眨眨眼，慢慢侧头。鹭草随着头部转动擦在脸颊，轻微的疼。草高且茂，自己被埋在了草里。 
脸被埋在了草里，身体被埋在了草里，四肢被埋在了草里。 
意识到这一点，才感觉到从每一寸皮肤传来的痒。 
 
他又眨了几下眼，接着才慢慢坐起来。他看向四周，空旷，自己似乎是这片草原上唯一的生物。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静静地停留几秒，又将手翻过来，用手背盛视线。 
他张开嘴，试着说话。能流畅地吐字发音。 
 
他站起来，任断草残留在白色的麻布衣服上，疑惑地张望四周，而后迈开脚步前行。走了几步后仿佛觉得不够，便渐渐加快速度，仍觉得不够，最后跑了起来。无论行走还是奔跑，都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。 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没有目的地，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、会碰到什么，但他不想停下来，也不想放慢速度，只是这样向前奔跑着，拨开比自己还高的草丛，喘着气，在无人的草原上，向未知的前方奔跑。 
 
因此当他日后回忆起自己的过往时，首先想起的就是奔跑。 
记忆中总是在奔跑。 
 
*** 
 
那个人有着好看的面容，特别是双眼。他喜欢那对眸子，那让他联想到很多，比如草和森林。 
对方不是自己见到的第一个“人”，但如同自己见到的第一个。 
像从蛋壳里孵化出的鹅，会跟随在大鹅的身后前进。他不知道何为铭印，也不明白其中道理，他只觉得自己便是壳中的小鹅，那个人则是大鹅。 
将这件事告诉他之后，他大笑，然后将自己抱起来，用鼻尖碰了碰自己的脸颊。在他怀里，视线升高，世界好像就宽广了许多，天空也更近了，似乎伸手就能撕下来。 
如果能撕下天空，一定将他和自己裹在一起，这样世界就是他们的了。 
他想。 
 
*** 
 
再回到初始的草原，视线已经不再受阻，但会挠着下巴发痒，他踮起脚，心想如果自己能再高一些就好了，不过至少终于能看清这里的全貌。 
当初醒来的地方往后是一片茂密的森林。那时自己要是回头便能看到那片森林，说不定就能早些和他相遇了，他不禁这么想。 
自己从这片草原出现，而他来自那片森林。 
他曾对自己说，穿过那片森林能看见海。 
 
他不明白什么是海，向他询问，他回答：那是一切的起源，万物之初。 
他摇摇头，不明白。 
他又说：那是无数条河流汇聚在一起的产物。 
他皱起眉，还是不明白。 
他接着说：那是一个装满了盐水的巨大的碗。 
他无法想象，表情更加疑惑。 
 
最后他笑了，弯下腰温柔地将自己抱起来，说：那是倒过来的天空，只是天空里装满了云，海洋里装满了水。 
他听完想了想，点点头，明白了。 
 
他又告诉自己，他从那片海洋而来，踏上这片土地，发现了自己。 
 
他看着他眺望远方的眸子，心想，原来他不是从森林而来，而是从海洋。 
海洋也和他的眼睛一样是绿色吗，那一定非常美。 
然后他又想，这个人从海洋而来，那将来有一天，他是不是也会从海洋离去。如果他从海洋离去，那他会带走自己吗。 
 
他觉得一定会的。 
 
*** 
 
“亚瑟，名字是什么？” 
“是指一个人的代号，它往往具备许多含义，可以表示身份，甚至反映家世，它总是被取名者寄予美好的祝愿。” 
“我也想要名字。” 
“你有名字呀，美国。” 
“可那不一样……你有两个名字，英国和亚瑟，这两个名字不一样。” 
“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，只是为了不同场合方便使用，现在的你还没有必要取这样的名字。” 
“可是我也想要第二个名字。” 
“为什么？” 
“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因为，不一样……” 
“你觉得它们有什么不一样？” 
“我不知道……但就是觉得不一样。” 
“…………那我会考虑的。” 
 
*** 
 
暴风雨来袭。 
自他从草原上苏醒以来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，仿佛整片海洋都翻转过来了。 
那个人今天应该到来，却迟迟没有出现。于是他跑出门冲进雨里，自昏暗的天空下穿过湿漉漉的草原，进入他从未踏足过的那片森林。 
路上满是泥浆，大雨淹没了视线。当第三次绊倒时，他从泥泞的斜坡上滚下去，陷在了灌木丛里。他拼命挣脱，极度害怕。他怕的不是死亡，他知道自己不会死，他怕的是时间来不及。他觉得要是自己不去迎接那个人，那个人就无法平安到达自己身边。 
可过了好一会他依旧被困着，双腿被划破也无法摆脱，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如此弱小，居然会被一个灌木丛囚住。他同时也意识到，已经出现了一件会让他为之奔跑的事。 
 
醒来时，暴风雨早已离开。 
他抬起头，目光呆滞地环顾四周，森林恢复了寂静，光从枝叶间滑下来，不时能听见水滴的声音。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他慢慢抹去脸上的污渍，又挤掉头发上的水，重新试着挣脱这个小小的植物监狱，可仍旧徒劳。 
眼眶发热，心跳加快，因为生气，因为怨恨，因为不甘。 
然后那个人从身后唤了自己的名字。 
 
他转头，看见他出现在斜坡上，正快步朝自己走来。他来到自己面前，抽出佩刀，两三下砍断荆棘将自己解救了出来。 
 
他仰头看他，他也俯视着自己，眼里满是温柔。然后不知为何，看着对方那绿色的眸子，他便开始流泪，同时伸出双手抓住他的衣服。他有些意外，接着笑了笑，一言不发地将自己抱进怀里。 
那是自己第一次哭泣。 
自己由此明白，原来他并不需要自己去接他，反而是自己需要他来拯救。 
他并不需要自己。 
 
*** 
 
记忆中总是在奔跑。 
 
沿着林间小道一路赤脚狂奔，路两旁的荆棘与枯枝划破脚踝，脚心踩在坚硬的石子上，硌得生疼。不停怨自己个子太小，竟要被这小小一个破林子阻挡。 
阻碍自己去见他的，似乎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事物，皆因自己太过弱小，才无法留住他。像现在这样，即使拼尽全力，却连追上他的脚步都做不到。 
 
这是第一次去追逐他。 
 
不知从何时起，记忆里全是自己跑向他的画面。但自己不用跑多远，就能看见他朝自己走来，总是面带微笑，总是张开双臂。 
自己总在为他的到来而奔跑，这是第一次因他的离去而奔跑。 
 
若是追不上，他也许就再也不会出现了。这让自己第一次明白什么叫“恐慌”。 
和“害怕”不同的，似乎更深更浓的，会重得让自己喘不过气的，恐慌。只是因为那人要离开了。 
 
不争气地流着泪，心中生出巨大的渴望，希望自己能变得强大，希望自己能变得和他一样强大，希望自己能变得比他还要强大。 
如此一来，这肯定就不会变成最后一次为他奔跑。 
 
记忆中总是在为他奔跑。 
 
*** 
 
站在沙滩上，头一回看见了想象无数次的大海，和他心中描绘的几乎无异，只是颜色不同。他有些出神地望着，无暇顾及让贝壳划破的脚。 
太阳贴上了海平线，快要沉进去。他第一次看见这番光景，觉得不可思议。原来太阳住在海里。 
 
他似乎看见了他的船只，正渐行渐远，在海面上，像要被夕阳烤化般。但他不确定那是否为自己的错觉。 
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这片海，意识到自己没有追上他，也不可能追上他，因为他无法踏进这片海。而他深知，他再也不会回来了。 
 
他想起自己曾经想撕下天空裹住他们两人，但现在他才明白，对方并不需要自己送他天空，因为他已经有了和天空一样的海洋。 
于是他心中有什么想法在这一刻破土觉醒。 
他看着缈无尽头的海洋，觉得自己不再需要他了。 
 
不需要了。森林也好，海洋也好，他那双绿色的眸子也好，都不需要了。 
他不需要了。一切都不需要了。 
 
他不再需要他了。 
从今往后，他不需要他了。 
 
男孩站在沙滩，背影有些僵硬。 
手臂和小腿还黏着泥土和湿叶，金发挂着细小的枯枝，脚底的血渗进沙子里……痛觉终于苏醒，争先恐后地攀爬而上。 
满身狼狈是他奔跑过的证明。 
 
他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脸颊因咬牙太久而开始发酸。 
 
不需要了。 
他想。 
 
不需要了。都不需要了。 
自己再也不需要他了。 
阿尔想。 

 

 
【END】
										
									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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